我与老崔

老崔 (崔欣荣)是我妻弟明陆的同学,第一次见到他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白嫩的小后生。老崔去新和成工作,同老崔也有过几次相聚,他说话不多,待人真诚。

  2006年春日,我和明陆等去澄潭江觅黄蜡石,遇到老崔和才君。中饭在明陆家吃后,老崔邀我与才君游天姥山。嗣后,节假日里,老崔常常约我和王才君,有时还有岩林、月定等相伴,去钟情新昌的山水,登山峰、观瀑布、赏胜景。新昌县境内海拔900米及以上高山有:菩提峰、虾背尖、牛坪岗、湖北庵、罗坑山、撞天岗、望海岗、座溪岗、羊石坑岗、石子尖和天姥山,登完这十一座高山后,老崔感慨地说:“爬山犹如人生,是没有穷尽的。”

2006年这一年,我开始探究“王羲之归隐地金庭罕岭”。老崔、才君、岩林和月定常常陪我去王罕岭等地考证。为了便于交流,老崔还帮我建立了博客和微信。竺岳兵先生是“浙东唐诗之路”发现、首倡者。浙东唐诗之路七大文化底蕴之一是:王羲之的书法艺术。竺老与老崔早已相识,是老崔把我探究王羲之归隐地情况介绍给了竺老。后来,我加入了新昌浙东唐诗之路研究社,跟着竺老研究“浙东唐诗之路”,见识了许多中国唐代文学研究会和中国李白研究会的资深专家,如中华书局原总编傅璇琮、原中国古建筑专家罗哲文、南京师范大学郁贤皓教授、复旦大学陈尚军教授、新疆师范大学薛天纬教授、南开大学卢盛江教授等等。学到了很多知识。我也发表了几篇有关浙东唐诗之路的论文。专家学者来新昌开学术研讨会,我经常会把他们的著作多要一本来,送给老崔。记得有一次,他看了我送给他的《支遁评传》后,写了读后感发在博客上,李正西先生还到他博客上留言了。

《刘阮遇仙》故事是一个美丽的传说,南朝刘义庆《幽明录》记载,剡县刘晨、阮肇入天台采榖皮遇仙结为伉俪。据〔唐〕杜光庭《洞天福地岳渎名山记》,天姥岑,刘、阮迷路处,应当在剡县天姥山(今浙江新昌天姥山)。而北宋天台县令郑至道喜爱《刘阮遇仙》故事,在天台县白鹤附近植桃建亭立“刘阮遇仙处”。2000后,天台县把郑至道的刘阮遇仙申报了浙江省非遗。这下稍懂一点历史文化的新昌人就愤愤不平。2010年1月,老崔和我,还有才君、照明特地去天台看桃源洞。勇敢的黄照明用手机照明去探洞,不小心,手机掉进深不见底的洞里。老崔调侃说;“仙女收下了照明的定情物。”回来后,我写了评论文章,把“采榖皮”的“榖”误为“穀”,简化为“谷”。老崔说,“榖”是榖树,也称楮树、构树。榖皮是造纸的原料,果实是药材。“榖”没简化字,老崔是我的益友,也是我的良师。我常常会把写好文字,先发给老崔看看,帮我纠错和修改。

扫荡完新昌的高山、瀑布和胜景后,我们把登山、观瀑、赏景活动转移到了周边县市。天台县境内山体高且陡峭,溪流落差大,水流湍急,瀑布壮观,胜景多,是我们的首选。我们去福溪(石桥溪)、迹溪、断桥溪(罗木溪)、龙溪、白水溪、石门坑溪、九龙潭溪、大柳溪、浑水溪(水母溪上源)等等溪流溯溪。2010年8月星期日,我们相约去天台溯螺溪观螺溪钓艇。可是接连两次溯溪途中老崔接到电话而返新昌开会。第三次也差点与螺溪钓艇失之交臂。因天台《螺溪钓艇景点介绍》误导,许多溯螺溪的人把“见石耸立涧中,涧水下捣其根,悬而为瀑,亦水石奇胜处也”为螺溪钓艇景点。而螺溪钓艇是据徐霞客《游天台山日记(后)》:“两崖愈峭,下汇为潭,是为螺蛳潭,上壁立而下渊深,攀崖则悬藤,踞石遥睇其内,潭上石壁中劈为四,岐若交衢然。潭水下薄,不能窥其涯矣。最内两崖之上,一石横嵌,俨若飞梁”而名。我们见实景与徐霞客记不符,于是继续往上走400米左右,到了碧绿潭。见潭内两崖之上横嵌一巨石,远看如“艇”,飞瀑从“艇”下过,坠潭,原“艇”上有藤蔓下垂,伸进潭中,如艇在潭上垂钓,这才是螺溪钓艇!身临其境后,深感徐霞客记得很真切,无半点虚拟之词.。游了天台的螺溪钓艇景点后,老崔还写了《忆“螺溪钓艇”旧游》打油诗:高明山下桥车开,爬友螺溪探景来。河水淙淙丁步转,手机喂喂半途回。重看石笋游潭壁,只带干粮忘酒杯。钓艇横梁能认定,镜湖犹笑彼天台。从此,我们认识了徐霞客,走遍了徐霞客《天台山游记》《天台山游记(后)》所到的景点。

崇祯五年(1632)四月十八日,徐霞客从天台护国寺过九里坑上万年寺。下午,自万年寺越寺后高岭,沿垄岗至藤空(公)山,下牛牯岭,越三重小岭至会墅,下会墅岭至斑竹宿。2016年5月18日,全国第二批徐霞客游线标志地寻找与认证行动宁海现场评审会上,专家们对新昌徐霞客游线标志地认证为“天姥山周边源流考察区”。2018年6月1日“新昌县徐霞客研究会”成立,选举我任研究会秘书长。

  我们登山还登到了全省各地。黄茅尖、百山祖、清凉峰、九龙山、上山头、白马山、白云尖、白云山尖、香炉尖和龙王山等等我们都去登过。老崔和我都坚持登山要登顶。一次,我们去登白际山脉的啸天龙古道,到了浙江与安徽交界处(古道最高处),老崔认为,这是古道最高处,不是啸天龙山的最高处。那天下雨路滑,他扭伤了腰,忍痛坚持登顶啸天龙。

  老崔和我爬山观景的心灵比较相通。一次,我们去景宁登浙江第五海拔1689米的上山头。登顶后,我们从另一条路下山,走防火道到云中大漈看千年柳杉、观瀑布。防火道虽是大路,但有的地方十分陡峭难走,必须手脚并用,到大漈后,多数人瘪掉了,不愿再动弹,只有我跟随老崔去看瀑布“雪花漈”。雪花漈高而阔大,气势磅礴,难得一见。

登了浙江的高山,我们对浙江的山脉和水流有了清晰的了解。有时,还会讨论并指正有些资料中对山脉及地理错误表述。如94版《新昌县志·概述》:“新昌名山簇拥,风景秀丽。天台、四明、会稽山盘接于县境,形成众山关键,群峰过峡的多姿地貌。”,其实,新昌县境的地理位置与会稽山脉是搭不上边的。陈桥驿主编的《浙江地理简志》称会稽山“位于绍兴南部,嵊县西北部,诸暨东部和东南部及东阳北部。”新昌县境是与大盘山、天台山、和四明山盘接。

由于登山的队伍扩大,我们还组建了号称“天下第一爬”的爬友群,爬友扩大到十几人。老崔进京工作后,有时还约爬友去北京周边爬山。我们的爬山是朋友相聚,吹牛、喝酒、猜拳……是愉悦心情的感情释放。跟老崔爬山我是最积极的。老崔为我写过一首诗《镜湖水颂》(七律):“画书拉唱才能好,喝酒猜拳假醉归。二十居然老师是,七旬犹算小侬稀。镜湖水畔唐诗路,霞客古道袁指挥,研究羲之王罕岭,爬山勇敢有声威。”调侃我是只新昌的“三脚猫”,老崔专门为人写诗很少见,由此也可看出我俩之间的关系,非同一般。

老崔是个有心人,持之以恒,每次爬山、赏景,他都会把时间,山名、地名,随行爬友都记下来,偶尔还发点感慨。游名山的感觉好,还是真好?新昌的山水怎样?浙江的高山有哪些?读一读老崔的《游山玩水》,你会增长些知识。

老崔的文章,以前我大都看过,是他人生的经历的记忆。他文章语言朴素,无虚拟之词,记得真切、质朴,读起来清新、流畅。

   老崔儿时的家有点特别, 外公和外婆自己没有孩子,他的母亲是三四岁时抱来的,呕心沥血养大,招赘了他的父亲。他的父亲又不幸中年去世,比别人多了一份心酸,多了我的一份同情。

   老崔外公看管山林的时候,他常常跟外公去山里玩,由此认识了邻村的几个“望山佬”,也因此听到了不少趣事逸闻,有些记了下来,如《归去来兮》《六十鸭子二十七》《傻子的故事》等等。我们一起爬山时,他也会把从“望山佬”凳下捡来的故事,津津乐道地讲给我们听。

  老崔出生于20世纪六十年代前期,老家新昌县新林乡江村,依山傍水,山清水秀,村中有一条清澈的游着鱼儿的水渠。江村在我老家去大聚市赶集的途中,赶集回来,我们常在老崔读小学校舍旁,一排香樟林荫蔽日的坝上休憩。乡里乡邻,读着老崔《我的童年》《年糕》《老槐》《老家江村》很是亲切。

   老崔喜欢读书,买的书也多,读的书更多。读了书还写读后感,让我们共同享受。

   老崔游历过澳大利亚、意大利、瑞士、法国、荷兰和加拿大等国家以及祖国的名山大川。《浮光掠影西欧行》《尼亚加拉大瀑布》《游名山的感觉》等是他精彩游记。

  老崔阅历丰富,见多识广。他的文章涉及面广,有的还富有哲理,有的还是一方的研究成果,有的还具有一定的学术价值和文化价值。由此读来引人入胜,给人以知识和文化享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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